第8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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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
次日午時。
顧小蕓按著林昭遠的話，來到了勤業峰。
她在山門處略等待了一會，便瞧見了被數名擁躉簇擁著的戚元嘉。
之前林昭遠為了殺戚元嘉，特意摸清了他的行動軌跡，故而知道他每隔幾日都會來勤業峰修習術法，每次的時間大約是半日。
所以這一日的午時，顧小蕓一定會在這裏堵到戚元嘉。
顧小蕓緊張地攥著裙邊，到底還是湊了過去，期期艾艾地喊了聲：“戚師兄……”
戚元嘉停下來，上下打量著顧小蕓。
這顧小蕓他還有印象，在針對林昭遠四人的庭審中，池懷雪曾想讓顧小蕓為他們作證。想來這顧小蕓與林昭遠那幾人應當是認識的。不過那場庭審中，顧小蕓終究什麽都沒有說出來——準確來說，是什麽都沒敢說。他便沒將這人放在心上。
“找我有什麽事？”顧小蕓站在最底下的山門處，戚元嘉則站在臺階上，居高臨下地睨著她，語氣也頗為不耐。
他本以為顧小蕓既然與林昭遠幾人認識，那找他說不定便是為了林昭遠求情。
當然他絕不可能放過林昭遠就是了。
另外，說實話，其實事情鬧得這麽大——本家竟出了一個肆意殺人的魔修，這件事情也根本不是他能解決得了的。
沒人能救林昭遠。
非得林昭遠這魔修身死才行，否則事情絕不可能平息。
可他沒想到的是，顧小蕓張口竟說：“是婉如師姐喚我在此等待師兄你的。”
戚婉如是那十幾名內姓弟子中的一個。
戚元嘉一楞，不由順著問下去：“戚婉如？她為什麽讓你在這裏等我？”
顧小蕓依舊有些怯怯地說：“我本來出門，正好碰上婉如師姐……婉如師姐想來找戚師兄，聽說你在勤業峰，不耐煩過來等，便命我在此候著。她對我說，如果看見師兄你，就帶你去尋她……”
戚元嘉思索一番，覺得這倒是有可能的。
畢竟那些人的脾性可大得很，隨手使喚個外姓弟子，那實在是太正常了。
不過戚元嘉內心狐疑並未全消：“你就那麽聽戚婉如的話？”
顧小蕓小聲說：“……不敢不聽。”
想想也是，本來就是個低賤的外姓弟子，又是個在公堂上什麽話都不敢說的人，又眼見了林昭遠的下場，現在他們這些內姓弟子發了話，她還敢不聽嗎？
戚元嘉想：這樣才對。事情就該是這個樣子的。看來林昭遠這樣的人，是必須要打壓的。只有消滅了林昭遠這樣的人，他們才能高枕無憂。
戚元嘉又道：“那戚婉如可有說是為了什麽事？”
顧小蕓搖頭：“婉如師姐沒細說，就說是為了……那件事，請戚師兄過去商議。”
在此處，林昭遠故意讓顧小蕓說得含糊不清。
不說清楚，那戚元嘉就會自己去想。“那件事”可以是關於他林昭遠的事，可以是關於戚元嘉手上那玉桂的事。
不過此刻，戚元嘉理解成了藥案的事。
戚元嘉面容一變：“那你速速帶路吧。”
他想：若真是那藥案的事情，那還真是耽擱不得，非得過去不可。
但他到底還是留了個心眼，對身後那幾個擁躉說：“你們也跟上。”
幾人便一同回了思學峰。
一進思學峰的山門，戚元嘉的心便安了大半。
他本來擔憂這顧小蕓與林昭遠幾人到底是認識的，會不會耍什麽花招，但若真是那藥案的事，他又不得不過來，所以他便那讓幾個擁躉也跟上了。
最壞的情況下，就算真遇上那林昭遠，也只需跑脫一個，那讓人去稟報不阿峰，那麽林昭遠定會被圍殺而死。
不過既然回了思學峰，戚元嘉的顧慮倒是打消了許多。
畢竟戚元嘉怎麽也想不到，林昭遠竟然還敢回來。
只是進了山門，顧小蕓卻停下腳步，有些猶豫地瞧著戚元嘉身後那些擁躉：“婉如師姐特意囑咐了……說事關重大，讓你單獨去見她。她還說，還說……”
戚元嘉皺眉道：“還說什麽？”
顧小蕓的神情愈發膽怯，猶豫了幾番才將接下來的話說出來：“……讓你別那麽怕死。”
聽見這話，戚元嘉那幾個擁躉不由露出欲笑不笑的神情，接著被戚元嘉狠狠瞪了一眼。
其實，當顧小蕓讓他單獨前去的時候，戚元嘉再次狐疑起來，但這句“別那麽怕死”又偏生恰到好處地讓他心中的疑慮消去了些許。
因為他幾乎能想象出戚婉如趾高氣揚說這話的神情。
最重要的是，如果確實是藥案的事，那的確事關重大，他不僅必須過去，而且也的確不宜有外人在場。
不過戚元嘉依然是愛惜生命的。
雖然他覺得顧小蕓應該沒有膽量騙他，林昭遠也應該不敢回思學峰，但他還是思索了片刻，對那幾個擁躉說：“你們在此候著，若半個時辰後，我有沒回來，或者我沒派人來通知你們，你們便立刻去找不阿峰。”
依然是按照最壞的情況去考慮，就算當真是林昭遠在給他下套，在不阿峰的重重追捕之下，林昭遠一定虛弱至極，他只需要撐過半個時辰就行了。
這還是考慮了最壞的情況，畢竟這裏是思學峰，如果林昭遠敢大動幹戈，一定是瞞不住的。到時候說不定都用不著半個時辰。
吩咐完之後，戚元嘉終於安心了，便讓顧小蕓繼續帶路。
本來進了內姓弟子的住處，戚元嘉內心裏幾乎是沒有什麽懷疑了，他甚至覺得或許是自己過分多疑了。
但隨著顧小蕓愈往前走，他也就愈接近自己之前的住所，內心的狐疑也就愈重。
顧小蕓將他帶到了林昭遠所在的宅子外頭。
此刻宅門緊閉著，顧小蕓正欲推門。
戚元嘉偏生停了下來。
顧小蕓有些緊張地回頭：“戚師兄……怎麽了？”
戚元嘉卻反問：“戚婉如為什麽要在這裏見我？”
顧小蕓低著頭道：“婉如師姐說，這地方你不用了，旁人是想不到的……在這裏好商議大事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戚元嘉面上沒什麽表情，也不知有沒有相信這番說辭，但反正他是不肯進去。
只見他後退一步：“如果要尋個僻靜地方商議大事，我也知道幾處，我就不進去了。你進去轉告她，讓她出來見我。”
顧小蕓頓時有些無措了。
因為林師兄沒有告訴她，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。
瞧顧小蕓這神色，戚元嘉大約也覺出了些許不對，當下轉身便走。
就在此時，緊閉的門後傳出了聲音。
——“既然來了，又何必著急離開？”
話音落畢，一道結界自地下升起，將整座宅子，連同宅子附近的一切都籠罩了進去。
尚在宅門口的戚元嘉自然也被困在裏頭。
宅門打開，林昭遠持劍而出。
原來林昭遠知道，只要戚元嘉接近這裏，便一定會生疑。所以他也沒指望顧小蕓能將戚元嘉騙進去。
只要顧小蕓將戚元嘉帶來宅子附近就夠了。
不過林昭遠出來後，第一句話卻是對著同樣被困在結界中的顧小蕓說的：“顧師妹，請你躲遠一些，接下來的事，便與你沒有關系了。”
可此時此刻，顧小蕓想到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因為顧小蕓就算學藝再不精，她也能看出來，此刻困住戚元嘉的結界應當源自林昭遠事先布下的另一層靈陣，與屋中的血陣沒有分毫關系。
她本以為那血陣是林昭遠用來對付戚元嘉的，可事實上，林昭遠另外布了一層靈陣。
那麽……屋中的血陣，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？
但是沒有人解答她心中的驚疑，囑咐完她之後，林昭遠便不再看她了，只將手中長劍對準了戚元嘉：“戚元嘉，你我之間，該有個了斷了。”
戚元嘉也並不將顧小蕓放在心上，相比明顯看著就沒什麽用的顧小蕓，顯然林昭遠更值得在意。
雖然到底還是進了林昭遠的套，戚元嘉卻並不慌張。因為他之前的推斷是正確的。林昭遠此刻斷了一臂，斷臂處似乎還不時有血滲出來。林昭遠的面色更是慘白，氣息好像也不太穩，明顯是傷重未愈，又極度虛弱。
哈，說不定都用不著等不阿峰了，他自己就能殺了林昭遠！
戚元嘉冷笑道：“也好，斬除魔修也是項不錯的功績。多謝你自己現身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戚元嘉便祭起一枚土色珠子，霎時間，地上鉆出數枚土刺，俱朝著林昭遠命門處襲去！
林昭遠猛擲出手中長劍。長劍在空中一分為三，迎上了那些土刺！
三柄長劍相互掩護，那些土刺沖不過去，反有不少被劍氣粉碎。只是又有不少土刺自地上生出，一時消滅不凈，長劍與土刺便在空中糾纏著。
地上的二人見狀，同時欺身而上，掌風攜著靈力，俱是朝對方襲去！
戚元嘉本刻意襲向林昭遠斷臂處，但林昭遠防得滴水不漏，幾番拆解下來，竟反守為攻，甚至一掌拍向戚元嘉心口。
戚元嘉不得不與他對了一掌。
二人的靈力碰撞，甚至餘波使得宅子也微微震顫，墻壁裂開，屋瓦簌簌而落。
收掌的那一刻，戚元嘉唇角流出鮮血，林昭遠亦是如此。
二人戰平了。
但戚元嘉心中驀然生出一股驚懼來。
因為林昭遠此刻明明傷重未愈，這樣硬碰硬地對掌，竟然戰意分毫不減，甚至還能與自己戰平——他自己竟然沒能討到分毫便宜！
他再度覺得打壓林昭遠果然是極正確的決定，是無論如何都要去做的事。
這不止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恩怨，更是因為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人有任何機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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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午時。
顧小蕓按著林昭遠的話，來到了勤業峰。
她在山門處略等待了一會，便瞧見了被數名擁躉簇擁著的戚元嘉。
之前林昭遠為了殺戚元嘉，特意摸清了他的行動軌跡，故而知道他每隔幾日都會來勤業峰修習術法，每次的時間大約是半日。
所以這一日的午時，顧小蕓一定會在這裏堵到戚元嘉。
顧小蕓緊張地攥著裙邊，到底還是湊了過去，期期艾艾地喊了聲：“戚師兄……”
戚元嘉停下來，上下打量著顧小蕓。
這顧小蕓他還有印象，在針對林昭遠四人的庭審中，池懷雪曾想讓顧小蕓為他們作證。想來這顧小蕓與林昭遠那幾人應當是認識的。不過那場庭審中，顧小蕓終究什麽都沒有說出來——準確來說，是什麽都沒敢說。他便沒將這人放在心上。
“找我有什麽事？”顧小蕓站在最底下的山門處，戚元嘉則站在臺階上，居高臨下地睨著她，語氣也頗為不耐。
他本以為顧小蕓既然與林昭遠幾人認識，那找他說不定便是為了林昭遠求情。
當然他絕不可能放過林昭遠就是了。
另外，說實話，其實事情鬧得這麽大——本家竟出了一個肆意殺人的魔修，這件事情也根本不是他能解決得了的。
沒人能救林昭遠。
非得林昭遠這魔修身死才行，否則事情絕不可能平息。
可他沒想到的是，顧小蕓張口竟說：“是婉如師姐喚我在此等待師兄你的。”
戚婉如是那十幾名內姓弟子中的一個。
戚元嘉一楞，不由順著問下去：“戚婉如？她為什麽讓你在這裏等我？”
顧小蕓依舊有些怯怯地說：“我本來出門，正好碰上婉如師姐……婉如師姐想來找戚師兄，聽說你在勤業峰，不耐煩過來等，便命我在此候著。她對我說，如果看見師兄你，就帶你去尋她……”
戚元嘉思索一番，覺得這倒是有可能的。
畢竟那些人的脾性可大得很，隨手使喚個外姓弟子，那實在是太正常了。
不過戚元嘉內心狐疑並未全消：“你就那麽聽戚婉如的話？”
顧小蕓小聲說：“……不敢不聽。”
想想也是，本來就是個低賤的外姓弟子，又是個在公堂上什麽話都不敢說的人，又眼見了林昭遠的下場，現在他們這些內姓弟子發了話，她還敢不聽嗎？
戚元嘉想：這樣才對。事情就該是這個樣子的。看來林昭遠這樣的人，是必須要打壓的。只有消滅了林昭遠這樣的人，他們才能高枕無憂。
戚元嘉又道：“那戚婉如可有說是為了什麽事？”
顧小蕓搖頭：“婉如師姐沒細說，就說是為了……那件事，請戚師兄過去商議。”
在此處，林昭遠故意讓顧小蕓說得含糊不清。
不說清楚，那戚元嘉就會自己去想。“那件事”可以是關於他林昭遠的事，可以是關於戚元嘉手上那玉桂的事。
不過此刻，戚元嘉理解成了藥案的事。
戚元嘉面容一變：“那你速速帶路吧。”
他想：若真是那藥案的事情，那還真是耽擱不得，非得過去不可。
但他到底還是留了個心眼，對身後那幾個擁躉說：“你們也跟上。”
幾人便一同回了思學峰。
一進思學峰的山門，戚元嘉的心便安了大半。
他本來擔憂這顧小蕓與林昭遠幾人到底是認識的，會不會耍什麽花招，但若真是那藥案的事，他又不得不過來，所以他便那讓幾個擁躉也跟上了。
最壞的情況下，就算真遇上那林昭遠，也只需跑脫一個，那讓人去稟報不阿峰，那麽林昭遠定會被圍殺而死。
不過既然回了思學峰，戚元嘉的顧慮倒是打消了許多。
畢竟戚元嘉怎麽也想不到，林昭遠竟然還敢回來。
只是進了山門，顧小蕓卻停下腳步，有些猶豫地瞧著戚元嘉身後那些擁躉：“婉如師姐特意囑咐了……說事關重大，讓你單獨去見她。她還說，還說……”
戚元嘉皺眉道：“還說什麽？”
顧小蕓的神情愈發膽怯，猶豫了幾番才將接下來的話說出來：“……讓你別那麽怕死。”
聽見這話，戚元嘉那幾個擁躉不由露出欲笑不笑的神情，接著被戚元嘉狠狠瞪了一眼。
其實，當顧小蕓讓他單獨前去的時候，戚元嘉再次狐疑起來，但這句“別那麽怕死”又偏生恰到好處地讓他心中的疑慮消去了些許。
因為他幾乎能想象出戚婉如趾高氣揚說這話的神情。
最重要的是，如果確實是藥案的事，那的確事關重大，他不僅必須過去，而且也的確不宜有外人在場。
不過戚元嘉依然是愛惜生命的。
雖然他覺得顧小蕓應該沒有膽量騙他，林昭遠也應該不敢回思學峰，但他還是思索了片刻，對那幾個擁躉說：“你們在此候著，若半個時辰後，我有沒回來，或者我沒派人來通知你們，你們便立刻去找不阿峰。”
依然是按照最壞的情況去考慮，就算當真是林昭遠在給他下套，在不阿峰的重重追捕之下，林昭遠一定虛弱至極，他只需要撐過半個時辰就行了。
這還是考慮了最壞的情況，畢竟這裏是思學峰，如果林昭遠敢大動幹戈，一定是瞞不住的。到時候說不定都用不著半個時辰。
吩咐完之後，戚元嘉終於安心了，便讓顧小蕓繼續帶路。
本來進了內姓弟子的住處，戚元嘉內心裏幾乎是沒有什麽懷疑了，他甚至覺得或許是自己過分多疑了。
但隨著顧小蕓愈往前走，他也就愈接近自己之前的住所，內心的狐疑也就愈重。
顧小蕓將他帶到了林昭遠所在的宅子外頭。
此刻宅門緊閉著，顧小蕓正欲推門。
戚元嘉偏生停了下來。
顧小蕓有些緊張地回頭：“戚師兄……怎麽了？”
戚元嘉卻反問：“戚婉如為什麽要在這裏見我？”
顧小蕓低著頭道：“婉如師姐說，這地方你不用了，旁人是想不到的……在這裏好商議大事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戚元嘉面上沒什麽表情，也不知有沒有相信這番說辭，但反正他是不肯進去。
只見他後退一步：“如果要尋個僻靜地方商議大事，我也知道幾處，我就不進去了。你進去轉告她，讓她出來見我。”
顧小蕓頓時有些無措了。
因為林師兄沒有告訴她，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。
瞧顧小蕓這神色，戚元嘉大約也覺出了些許不對，當下轉身便走。
就在此時，緊閉的門後傳出了聲音。
——“既然來了，又何必著急離開？”
話音落畢，一道結界自地下升起，將整座宅子，連同宅子附近的一切都籠罩了進去。
尚在宅門口的戚元嘉自然也被困在裏頭。
宅門打開，林昭遠持劍而出。
原來林昭遠知道，只要戚元嘉接近這裏，便一定會生疑。所以他也沒指望顧小蕓能將戚元嘉騙進去。
只要顧小蕓將戚元嘉帶來宅子附近就夠了。
不過林昭遠出來後，第一句話卻是對著同樣被困在結界中的顧小蕓說的：“顧師妹，請你躲遠一些，接下來的事，便與你沒有關系了。”
可此時此刻，顧小蕓想到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因為顧小蕓就算學藝再不精，她也能看出來，此刻困住戚元嘉的結界應當源自林昭遠事先布下的另一層靈陣，與屋中的血陣沒有分毫關系。
她本以為那血陣是林昭遠用來對付戚元嘉的，可事實上，林昭遠另外布了一層靈陣。
那麽……屋中的血陣，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？
但是沒有人解答她心中的驚疑，囑咐完她之後，林昭遠便不再看她了，只將手中長劍對準了戚元嘉：“戚元嘉，你我之間，該有個了斷了。”
戚元嘉也並不將顧小蕓放在心上，相比明顯看著就沒什麽用的顧小蕓，顯然林昭遠更值得在意。
雖然到底還是進了林昭遠的套，戚元嘉卻並不慌張。因為他之前的推斷是正確的。林昭遠此刻斷了一臂，斷臂處似乎還不時有血滲出來。林昭遠的面色更是慘白，氣息好像也不太穩，明顯是傷重未愈，又極度虛弱。
哈，說不定都用不著等不阿峰了，他自己就能殺了林昭遠！
戚元嘉冷笑道：“也好，斬除魔修也是項不錯的功績。多謝你自己現身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戚元嘉便祭起一枚土色珠子，霎時間，地上鉆出數枚土刺，俱朝著林昭遠命門處襲去！
林昭遠猛擲出手中長劍。長劍在空中一分為三，迎上了那些土刺！
三柄長劍相互掩護，那些土刺沖不過去，反有不少被劍氣粉碎。只是又有不少土刺自地上生出，一時消滅不凈，長劍與土刺便在空中糾纏著。
地上的二人見狀，同時欺身而上，掌風攜著靈力，俱是朝對方襲去！
戚元嘉本刻意襲向林昭遠斷臂處，但林昭遠防得滴水不漏，幾番拆解下來，竟反守為攻，甚至一掌拍向戚元嘉心口。
戚元嘉不得不與他對了一掌。
二人的靈力碰撞，甚至餘波使得宅子也微微震顫，墻壁裂開，屋瓦簌簌而落。
收掌的那一刻，戚元嘉唇角流出鮮血，林昭遠亦是如此。
二人戰平了。
但戚元嘉心中驀然生出一股驚懼來。
因為林昭遠此刻明明傷重未愈，這樣硬碰硬地對掌，竟然戰意分毫不減，甚至還能與自己戰平——他自己竟然沒能討到分毫便宜！
他再度覺得打壓林昭遠果然是極正確的決定，是無論如何都要去做的事。
這不止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恩怨，更是因為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人有任何機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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